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珠寶名人
 

 

龔遵慈 設計師

 
 











  服務項目

量身訂製 , 珠寶設計



 
個人經歷

 

       龔遵慈,1946年生,珠寶設計工作室負責人。48歲時(1994年)開始設計珠寶,同年底發表個人設計展。1997年受邀參加蘇富比公司的香港拍賣會,日後亦參加了紐約、洛杉磯的拍賣會,合作迄今。

  在台灣,極少有設計師受到蘇富比國際拍賣公司的主動邀請,龔遵慈卻是其中之一,並且她每年年底的個人設計展,總是讓許多人引頸期盼。

  她,四十八歲入行,五十歲進入拍賣市場,這個大器晚成的奇特過程不禁讓人好奇,更特別的是,她從未學過珠寶設計,更沒有上過相關的任何一堂課,成名之後還繼續堅持自己做「黑手」磨石頭,把作品數量減到最少。

  「有夢最美」的基礎是認清自己

  人人稱羨的美夢成真的故事,龔遵慈自己卻不認同,她覺得「有夢最美」這句話是很多人用來麻醉自己的一句口號。「夢想如果只是幻想,那麼很少能實現的,與其東想西想大作白日夢,不如確實認清自己的個性和專長,在人生的路上做好正確選擇,才不會像我跌跌撞撞走了很多冤枉路,臨老才入正途,白白浪費光陰。」她語重心長地說著。

  從小龔遵慈書就唸得不錯,一路從台北市女中、北一女唸到政大,外人眼中看來光鮮亮麗的求學歷程,龔遵慈想來卻覺得教育的重點全放錯了:「當時的學校教育和家庭教育並沒有教出一個能獨立思考、正確判斷、認清自己的人。」這讓年輕時的龔遵慈單純地認為,擁有好學歷再嫁個好老丈夫就是完美人生。回想起求學的過程,她更坦承地說:「學校並沒有教會我什麼,一切本事都是災難磨出來的。」

  災難,很可能是人生最好的禮物

  龔遵慈很早便步入婚姻,大學四年級時訂婚,結婚後立刻捲入尿布奶瓶和柴米油鹽的漩渦中消失了。直到十年後丈夫生意失敗,她被迫拋頭露面、擺攤賣玉維生,這個內向膽小、連去區公所辦個文件都要先胃痛兩天的小女子,才真正和「人生」交手。

  街頭小攤生涯在三年後結束,在這三年裡,她學會了怎麼和人相處、交談,靦腆依舊,但不再那麼害怕了。丈夫則卒步青雲,進入大公司當了大主管,一切漸入佳境,龔遵慈再也沒有想到更大的災難在後面等著她。

  第二個十年,丈夫外遇的事實晴天霹靂般地爆開來,龔遵慈的世界也跟著崩潰了。這個已入中年、一事無成、婚姻破碎的女子不知何去何從,她被迫擠進一個小針尖裡,無法呼吸,沒有退路,悶著頭苦苦尋找生命的出口。

  「妳不是有很多珠寶設計的點子嗎?可以辦個展呀!」藝術家朋友的一句話點醒了她。

  販賣玉石的十幾年來,早就在龔遵慈心裡積存出不同於市場主流的設計靈感。「我常常觀察珠寶的設計款式跟品質,久了之後,腦袋裡沉澱出一些東西,心裡常覺得那些珠寶還不夠完美,應該可以如何調整或改進,應該要有如何的線條,怎麼做才能更完美等等。這些累積,就在有一天我要用的時候,爆發出來了。」花了半年時間,龔遵慈完成了百來件作品,生平第一次個展在她四十八歲那年舉辦了。

  「沒想到一個很老的新手,第一次辦展就成功。」龔遵慈如是說,媒體讚美她是設計界的一股清流,在沒有任何知名度的情況下,作品幾乎銷售一空,這給了她相當大的鼓勵,也促使她日後每年舉辦一次個展。

  成功,不完全是幸運

  龔遵慈從小就美感獨具、愛做手工,繡染、縫紉、油漆粉刷、水電維修……沒有一件事難得倒她,總是看她改東改西的,做到自己看順眼為止。就連後來從事珠寶設計,石頭都是她自己親手磨的。

  其實,做珠寶設計的初期,龔遵慈並沒有打算自己磨寶石,實在是市場上找不到她想要的造型和材質,委託雕工師傅做的東西不但不盡合意,而且還被拷貝盜賣出去,她火大了心想:「有什麼了不起的,我自己磨!」在拚一口氣的念頭下,她開始了耗工、耗時、耗材又無法量產的作業方式。

  沒想到這個工作讓她吃盡了苦頭:手指破皮、指甲磨掉了,鮮血四濺更是常有的事。十幾年下來,她得了嚴重的五十肩和聽力障礙,但她沒有抱怨,反而直說很值得。因為自己磨寶石,設計的完整度才能呈現,獨特性和精緻度得到客戶的讚賞,雖然產量從原來的百件降到每年只能生產三十多件,但是手工製作畢竟有它的魅力。

  「我不想搶錢,而且真的搶不到錢,十公克的寶石材料磨到完成時,也許只剩下六成,耗掉的四成別人看不見。」

  這個辛苦的工作不僅僅讓她設計的作品獨樹一格,而且成為搶手的收藏品,更讓她紛亂的心在刺耳的機器噪音中逐漸沉澱下來。

  多年之後,她才了悟這個工作其實是禪定的訓練。一分鐘五萬轉的機器快速又危險,在操作時必須全神貫注,稍有不慎,不是傷了手就是切壞了寶石。這個專注的工夫就是「定」,也稱作「止」。在專注之外,更重要的是敏銳的「覺察力」,隨時隨地觀察到寶石的變化;線條對不對?弧度美不美?瑕疵出現了要如何處理?這些都需要當機立斷的工夫,長期下來,訓練出直觀的能力,這是禪修的「慧」功,「止觀」完成,禪修的基本功大致就完成了。

  「我從來不為作品取名字,不為設計訂題目,更不事先畫設計圖稿,通常是拿到石頭就動手磨了,每一塊石頭都有它的獨特性,邊磨邊成形,圖像也在心中逐漸浮現了。這樣的隨機性很難模仿,也無法再做出一模一樣的作品。設計的趣味就在這裡,難度也在這裡,無法量產是必然的結果。」龔遵慈微笑著說。

  不踏實的做事方式,造成空洞的人生

  在這個長期辛苦又寂寞的工作裡,龔遵慈學到很多,她看清楚一幢大樓是從地基、一樓、二樓、三樓到一百樓,一層一層蓋上去的,每一層樓的穩固都影響整棟大樓的穩固。

  「你不可能說要第十層樓而不要第二、第三層樓。人生也是如此,所有的過程都很重要,都是穩固我們生命的要素。」從工作中得到的體悟,更讓她聯想到了教育的過程:「我不認同學校教育只是灌輸知識、爭分數、拚名校,要孩子拚命唸書,卻忽視了生活教育和心靈教育。這樣的教育,只會教育出一群自尊心特強,耐挫力超低,不會做事更不會做人的怪獸。」

  龔遵慈認為,父母一定要教育孩子怎麼過生活,例如怎麼摺衣服、怎麼做菜、怎麼打掃,都應該帶著孩子練習。這樣的過程看似簡單又不起眼,實則和實現自我的人生大有關聯:每件生活中的小事都有過程,從A點B點,從B點到C點,把每一個過程確實做好,才可能完成一件「做得好」的小事。小事都做不好,馬虎敷衍,長期下來就成為一個沒有過程的人,以為可以從A點跳到N點,這種空洞、不踏實的做事方式,只會造成日後空洞、不踏實的人生。

  走過大風大浪,龔遵慈比較滿意現在的自己,擁有判別的智慧、充分的同理心和包容度,有自信而不傲慢。學會怎麼養活自己、幫助別人,也完成了一兩件他人視為高難度的功課。「走的時候應該沒有太多遺憾!」她大笑說道。